在职场的征途上,每个人都在探寻属于自己的坐标,渴望绽放自我价值。
《易经》中的萃卦,表面讲述聚集之道,实则蕴藏着为人处世、职场立足的深刻智慧。
从初入职场的迷茫无措到身居高位的坚守担当,萃卦六爻恰似职场进阶的指引,引领我们在不同阶段找准方向、守住本心。
一、初聚时,真诚比技巧更有效
初入职场时,我们常常满怀壮志,却容易在现实的波折中动摇信念。
就如,萃卦初六爻辞所讲“有孚不终,乃乱乃萃,若号,一握为笑,勿恤,往无咎”。
泽地萃卦
“有孚不终”,是说起初坚信能遇到赏识自己的人,却因现实挫折渐生疑虑,终会乱了方寸。
就像初入社会的大学生,刚离校时满怀壮志,可几次碰壁后,便开始怀疑自身能力,继而抱怨环境不公,甚至觉得父母没能提供好的人脉资源。
还有人明明适合深耕专业,却见他人频繁跳槽升职,便跟风改行,结果样样通却样样都不精。
以历史为例,三国时的吕布虽然武艺超群却性情反复无常,先事丁原,再投董卓,后依刘备,始终在“择主”与“叛主”间摇摆,终落得“三姓家奴”的骂名。
正是他的三心二意,诚心不足,让他错失了真正能施展才华的平台。
“乃乱乃萃”,是说人一旦信念动摇,便会陷入慌乱,把本该聚焦的方向搞混。
就像求职时“病急乱投医”,为了尽快就业,明知与自身志向不符仍盲目入职,结果既耽误了时间,又阻断了走向适合自己平台的可能。
春秋时的百里奚,早年家境贫寒,曾四处奔波求仕,却因急于求成,先后在虞国、虢国为官,皆因君主昏庸而无所作为。
直到他不再焦虑,静心等待时机,后来被秦穆公以五张羊皮赎回,才得以施展治国之才,助秦国称霸西戎。
可见,真正的“萃集”之道,不在求快,而在求准。
“若号”是因羡慕他人机遇而自怨自艾,如同职场新人总盯着别人的“捷径”,却忘了自身的节奏。
“一握为笑”,则是恍然大悟:与其纠结过往、忧虑未来,不如坚定方向,径直前行。
“往无咎”则是只要方向正确,便不必顾虑太多,踏实去做自会有结果。
北宋名臣范仲淹,年轻时家境贫寒,却始终坚守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志向。
他曾拒绝权臣晏殊为其推荐的轻松职位,选择到地方任职,从基层做起,体察民情、积累经验。
正是这份不急于求成的定力,让他终会成为一代贤相,其操守与政绩至今为人称道。
纵观历史,吕布的摇摆终成空;百里奚的等待得其所;范仲淹的坚守铸传奇。
萃卦初六爻说到底是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”。
职场中,摆正位置的关键在于先认清自己,自己擅长什么?想成为什么?能坚守什么?
初聚时要保持诚信,不可半途而废。若遇混乱,需坦诚沟通,主动化解矛盾。
二、守中待时,真诚自有回响
相较于初六的慌乱迷茫,萃卦六二的境遇截然不同。
它与九五相应,象征着与上位者心意相通、沟通顺畅,其爻辞“引吉,无咎。孚乃,利用禴”,道出了职场中“守正待时、以诚立身”的智慧。
真正的机遇,往往藏在沉稳的等待与真诚的坚守里。
“引吉”就是,当有人主动引荐、提拔,或是机遇自找上门时,顺势而为便是吉祥,不会留下后患。
这并非消极等待,而是深知“时机未到,强求无益”。
自身具备足够的能力与品格,只需稳住心神,待合适的人或事来牵引,自然水到渠成。
就像初入职场者,若已有扎实的专业功底和良好的口碑,不必急于钻营,总会有赏识者主动伸出橄榄枝。
橄榄枝
三国时的诸葛亮,正是六二的典型。他隐居隆中,并非消极避世,而是在耕读中沉淀学识、观察时局。
面对刘备的,他没有贸然应允,而是通过“三顾茅庐”的考验,确认对方的诚意与志向契合,才决定出山。
这种“待引而进”的沉稳,让他避免了误投庸主的风险,也为日后“鞠躬尽瘁”的君臣相得奠定了基础,恰是“引吉无咎”的生动诠释。
反之,西汉的主父偃,早年虽有才学,却因急于求成,辗转于诸侯门下时屡屡碰壁。
后来他直接上书汉武帝,虽一度获得重用,却因锋芒太露、急功近利,导致落得“身死族灭”的结局。
可见,缺乏“待引”的耐心,仅凭一腔孤勇强行出头,往往难以长久。
“孚乃利用禴”其中“禴”是古代一种简单的祭祀,祭品虽微薄,却重在表达诚意。
这恰如职场中的人际交往中不必靠厚礼拉拢关系,也不必用虚言粉饰自己,只需以真诚示人,让他人看到你的正直与本分,便足以赢得尊重。
尤其是初入社会者,资源与人脉尚浅,与其纠结于“礼物够不够贵重”,不如专注于“心意够不够纯粹”。
正如,六二小象所讲“引吉无咎,中未变也”就是说六二能获吉祥,是因始终坚守中道,不随外界扰动而改变初心。
既不盲目急躁,也不消极沉沦,而是在等待中保持定力,在选择中坚守原则。
说到底是“既要有被选择的实力,也要有等待选择的定力”。
诸葛亮的“三顾而出”在印证,真正的机遇从不偏爱,急功近利者,却总会垂青那些守得住本心、耐得住寂寞、付得出真诚的人。
职场之路,与其四处钻营,不如沉下心来打磨自己;与其用厚礼铺路,不如以真心换真心。
聚集深化阶段,无需过多物质投入,真诚的小举动更能维系人心。
三、聚集遇阻时,需要主动破局寻路
当上下皆无依托,与其困守嗟叹,不如主动向可依托者靠拢,虽有小憾,终能避祸。
就像萃卦六三,处于下卦顶端,上无阳爻呼应,下无众爻依附,就像职场中想找合适平台却无人赏识,想统领下属却无人信服的人。
六三爻辞曰“萃如,嗟如,无有利,往无咎,小吝”,爻辞看似矛盾,既“无有利”,又说“往无咎”,实则道尽了职场中身处困境时的破局逻辑。
空有“萃集”之心,却困于孤立无援的处境,只能终日嗟叹:“时机不利”“怀才不遇”。
这种困境,往往源于位置尴尬却不愿主动突围。
既得不到上层提拔,又管不住下层人心,便在怨天尤人中陷入僵局。
南宋的辛弃疾,便是如此。他文武双全,却因是“归正人”从金国南归的汉人,始终不被南宋朝廷完全信任。
上层重臣猜忌他“主战”太急,下层官员又忌惮他的刚直,以致他虽有报国之心,却屡遭贬谪。
“往无咎”,是说六三虽处境不利,但主动向上六靠拢,便能避祸;“小吝”则是指这一过程难免有遗憾。
比如,需放下身段,或暂时屈就。上六与六三同为阴爻,性情相投,就像职场中处境相似的人更易相互理解。
当孤立无援时,暂时的依附与借力,远比固守孤愤更有意义。
在职场中遇困时,与其向强势者硬闯,不如向能体谅自己的人求助。
汉初的韩信,早年投奔项羽,却因项羽刚愎自用、不容异见,始终不得重用,陷入“萃如,嗟如”的境地。
后来他转投刘邦,虽起初也不受重视,但刘邦麾下的萧何性情柔和,善于发现人才,多次向刘邦举荐韩信,终助他成为大将军。
韩信的“往”,是投向了能包容他、懂他的萧何。
“困境不可怕,怕的是困而不动”。辛弃疾的嗟叹、守着“无有利”的现状怨天尤人;而韩信的借力,则因懂得“往无咎”的主动。
职场中,谁都可能遇到“上下不靠”的时刻,此时不必急着否定自己,也不必硬闯死胡同。
看清谁能体谅自己,主动向他靠拢,哪怕过程有小遗憾,终能在借力中找到新的可能。
聚集遇阻时,不要空谈抱怨,应采取实际行动,以共同目标转移矛盾。
四、成为聚集的核心,靠格局而非手段吸引人才
职场上,领导者对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,向来既倚重又忌惮。
你的能力越强,追随你的人越多,越容易让上级感到威胁。
正如,萃卦九四爻辞曰“大吉,无咎”,初看是很顺遂,细究却藏着警示。
读《易经》时切记,越是强调“大吉”,越要警惕潜藏的“大凶”。
九四身处高位,下有三阴依附,上临九五猜忌,恰似职场中深受倚重却紧邻权力核心。
“大吉”,是因身居要职,下有众人追随,看似权倾一方;但这份“吉”的背后,是你上级对你的不放心。
西汉的霍光,他辅佐汉昭帝、汉宣帝,权倾朝野,拥立之功堪称“大吉”。
却因晚年未能收敛权势,家族子弟遍布要职,导致引发宣帝猜忌,死后霍家被灭族。
霍光的“大吉”之所以转为“大凶”,正是未能化解九五的“不安”,忘了高位者需警惕的古训。
若想收获“无咎”的结果,需做到两点:
一是,用实实在在的业绩让九五安心,证明自己的存在是为了辅佐而非威胁。
二是,做事小心翼翼,时刻收敛锋芒,避免触碰权力禁区。这不是怯懦,而是高位者的生存智慧。
唐代的郭子仪,便是深谙此道的典范。他平定安史之乱,功盖天下,却始终对唐代宗保持敬畏:皇帝召见时,哪怕在家中沐浴,也立刻裸身接旨;部下劝他拥兵自重,他当即拒绝并解散部众。
郭子仪的“无咎”,正是“大功”与“谨慎”的完美平衡。
你是被投奔者,却不是掌权者;你的权威源于上位者的授权,而非自身的势力。
职场中,越是身处关键岗位,越要记住,上级需要的是“能做事、不越界”的帮手,而非“功高盖主、自成一派”的对手。
成为聚集的核心人物时,要有宽广格局。
五、身居高位,坚守正道才能稳行致远
身居高位者,仅凭职位不足以安身,唯有以德配位、坚守正道,方能化解潜藏的危机。
权力是把双刃剑,能成就事业,亦能滋生败亡,而驾驭它的关键,正在于“修德”与“守正”。
位与德需相配,权与责要对等。
就如,萃卦九五的爻辞曰“萃有位,无咎。匪孚,元永贞,悔亡”,道尽了上位者的生存法则。
“萃有位”并非简单拥有职位,而是提醒,位置是基础,德行才是根基。
若无德,即便身居高位,也终将失去支撑;唯有修德,才能让位置稳固,实现“无咎”。
这恰如权力的本质是一方面赋予人掌控力,却也考验人的自控力。
历史上太多上位者,起初励精图治,终因掌权后忘乎所以、不修德行而败落。
唐玄宗李隆基,他早年开创“开元盛世”,堪称“萃有位”,却在晚年沉迷享乐、重用奸佞,终引发“安史之乱”,大唐由盛转衰。
他的“咎”,正在于身居高位后忘了修德,让权力腐蚀了初心,印证了“权力使人腐化”的规律。
反之,汉文帝刘恒虽出身藩王,继位后却始终修德:轻徭薄赋、废除酷刑、躬行节俭,甚至穿粗布衣服,后宫妃嫔也不许穿华丽服饰。
他以德行巩固地位,让百姓信服、朝臣归心,开创“文景之治”,真正做到了“萃有位,无咎”。
“匪孚”并非“无信”,而是强调上位者本应有诚信。
若连基本的诚信都没有,何以凝聚人心、统领英才?但萃卦的九五身处“英才汇聚”之地,仅靠诚信不够。
更需“元永贞”,就是从始至终坚守正道,持之以恒践行初心。
做到这一点,才能化解“悔”。
就像唐太宗李世民,他继位后,始终以“德”凝聚群臣。
推行均田制、科举制,让寒门英才得以施展。
即便面对手握兵权的李靖、李勣等重臣,也始终以信任待之,以正道驭之,终成就“贞观之治”
上位者重要的是无形的感召力与影响力,而非有形的权势。
上位者的“无为”,并非放任不管,而是将具体事务托付下属,自己专注于提升品德。
用更强的号召力、更深远的影响力,让下属甘愿效力,而非靠强制约束。
汉武帝早年雄才大略,却在后来穷兵黩武、迷信方术,德业渐衰,引发“巫蛊之祸”,险些动摇国本。
晚年他幡然醒悟,下“轮台罪己诏”反思己过,重拾修德之路,才让汉朝得以延续。
这正说明:上位者的“志”若不明,即便有位,也难掩危机;唯有持续修德,才能让“无为”化为“无不为”。
领导者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“掌控一切”,而是“以德感召一切”。
从萃卦九五爻可以感悟到“位愈高,德需愈厚;权愈重,心需愈正”。
唐玄宗的兴衰、汉文帝的稳固,印证了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”;唐太宗的守正、诠释了“正道可安邦,偏行必致乱”。
身居高位者,要以正道行事,通过解决实际问题、保护弱势群体利益等赢得他人信任,稳固聚集的根基。
六、处困能省,安守其分
聚集到极致时,要避免孤高自傲,对无效聚集要敢于说“再见”。若已处于孤境,需真诚悔过,及时调整
身处不利位置时,与其怨天尤人,不如反躬自省、安分守己,用接纳与成全化解危机,反而能在孤立中求得安稳。
正如,萃卦上六爻辞讲“赍咨涕洟,无咎”,一个陷入“痛苦嗟叹、涕泪交加”的人,结果还是“无咎”。
上六的痛苦,源于两处困境:一是“以阴乘阳”,身居九五之上,却以柔爻凌驾于刚爻,如同职场中资历或能力不足者身处高位,自然引来下位者的质疑与挑战。
二是“孤立无援”,下卦三阴爻相互联结,而它游离在外,恰似团队中被边缘化的人,既融不进核心圈子,又因位置尴尬而备受排挤。
这种“上下不讨好”的处境,难免让人陷入悲叹。
三国时的汉献帝,便是如此。他身为天子,却“以阴乘阳”,被曹操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空有高位而无实权;面对曹操集团的核心圈层,他始终是外人,多次试图反抗却屡遭失败。
他的痛苦,正源于位置与实力的错位,以及被核心圈排斥的孤立。
身处孤立无援时,一是自我检讨,不责怪别人,明白孤立的处境往往与自身行事有关,而非全是外界的错。
二是接纳同类的投靠。
用成全他人的方式间接助力领导,而非试图插足夺权。这种“退而不废”的姿态,恰是孤境中的破局之道。
东汉的伏波将军马援,晚年虽被光武帝刘秀猜忌,陷入“赍咨涕洟”的困境。
出征交趾时遭人诬告,死后甚至无法入葬祖坟。但他生前始终以大局为重,即便身处孤境,仍举荐贤才、安定南疆,用实际行动支持朝廷,后来光武帝醒悟,为其平反。
马援的“无咎”,正在于他在孤立中不怨天尤人,而是以实干证明价值,间接助力上位者稳定局面。
反之,清初的鳌拜,晚年身居高位却不甘孤立,试图操控年幼的康熙帝,排斥异己、独揽大权,终会被康熙帝设计擒获,身死禁所。
他的悲剧,正在于不懂“赍咨涕洟”的自省,反而在孤境中强行夺权,触犯了上位者的底线,终究难逃“有咎”的结局。
在于“孤境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甘于孤而强争”。
鳌拜的强争,皆因不懂“自省与知止”。
职场中,谁都可能遇到“被边缘化”的时刻:或许是资历已老,或许是理念不合,或许是位置尴尬。
聚集到此时,要避免孤高自傲,若已处于孤境,需真诚悔过,及时调整。
萃卦六爻整体围绕“聚集”这一核心。
告诫人们,聚集的本质是人心的凝聚,需以“诚”为根基。真诚始终是拉近关系的核心。
聚集过程中难免遇阻,此时空谈无益,唯有以行动破局,聚焦共同目标才能化解分歧。
自己成为聚集的核心或领导者,则需跳出利益诱惑的局限,以格局、正道立身:懂得让利放权,用愿景感召而非手段控制;坚守原则,解决实际问题,才能赢得长久信任。
而聚集并非越多越好,需警惕过犹不及,当关系走到极致或出现无效内耗,要敢于精简、及时止损,避免陷入孤高或僵化。
作者:可贞部落
关注我的文章,共同学习经典
文中配图来源于免费图库
参考资料《易经.萃卦六爻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