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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案:
尤琳穿成了一本恐怖小说中的炮灰。
原主有一对近乎完美的模范父母,直到有一天,她发现了他们只是两具被怪物操控下的皮套。
真相被戳破后,恼羞成怒的怪物把逃跑的原主吞进腹中。
不巧,尤琳穿过来的时候,那怪物已经要破门而入了。
湿滑黏腻的触手从缝隙中钻入,一把扯住了尤琳的小腿,手中没有武器的她只能张口咬在了那只柔韧的触手上。
随即,她感觉那触手似是怔了一怔,像被她咬中了要害。
利维斯:?她亲我。
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利维斯从未有过这种感受,当即将触手重新伸到尤琳面前:“握住它。”
等尤琳颤抖着握住他的触手以为要握手言和时。
利维斯来了一句:“然后,亲我。”
【尤琳发现利维斯这个怪物想跟她玩一场过家家的游戏。她需要扮演他的家人,一边哄着他,一边想办法逃跑。】
————
利维斯发现尤琳是个骗子,为了哄他说自己不会逃,还要当他的妻子。
利维斯当真了,“妻子”却跑了,而且是在一夜荒唐后跑的。
但他还没告诉尤琳一件事——他的视线无处不在,他的意识可以从任何有水的地方蔓延。
【让我看看,老婆现在跑到哪了?】
————
尤琳好不容易才从老怪物手中逃走,还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身上忽然多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,人也像被翻来覆去打过好几遍一样。
尤琳后知后觉……这不太对吧。
之前貌似就有个老怪物喜欢半夜跑到她房间来。
试读:
·
利维斯发现他的家人正酝酿着逃跑。
花田,克里奇那个家伙,他早就知道它的存在,狼人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只要沾上一点就很难消散,这对利维斯来说简直是种折磨。
最近赛西莉亚身上都是那只狼的恶臭,这让他无比厌恶,但他没有出手阻止,因为他想看看这个由自己养到大的孩子到底会不会抛弃他。
显然,在发现他的身份后,赛西莉亚不仅想抛弃他,还想开枪打死他。
虽然她是个聪明的孩子,但利维斯不喜欢背叛者。
就在他打算将这孩子清理干净时,她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,有着和海底深处一样的发色,眼珠,却没有一样的冰冷和死寂。
相反,她热得过分,在一些特定情况下,甚至会发生一些有趣的反应,比如乱颤的瞳孔,一开一合的温室,还有那些由她酿造的,甘甜的液体。
利维斯活了不知道多久,从未尝过,这让他几近疯狂的上瘾,连带着身体也发生了从所未有的变化,每一道意识都在渴望着什么。
她说她叫尤琳。
利维斯跟着重复了一遍,觉得这个名字真是奇怪,在他的语言中,这两个字的发音就像是“求爱”。
难怪她刚刚亲了他的触手。
从前不管是任何生物,都没有胆子这么做,因为早在他们接近时,就会先被捏爆。
尤琳主动提出要成为他的家人,利维斯看得出来,她只是想活命,但他并不介意。
海底太寂寞了,他又不喜欢那些没脑子的鱼,只要有人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就好。
很快利维斯发现,尤琳从某种方面上来说,和海底的鱼没什么区别。
……没关系,至少她很有趣,还有饮之不尽的甘液,在他这里,她怎么样都可以,背叛除外。
只是没过多久,就连尤琳身上也沾染了那只臭狼的气味。
她也会背叛他吗?会想要开枪打他吗?
利维斯蛰伏在阴影里,看着尤琳的一举一动。
她实在太过迟钝,没注意到他日日夜夜都在盯着她,只以为他会在夜里进来。
其实白天也行,无时无刻都行。
不过最近尤琳似乎变得聪明了一些,发现了他的喜好,知道以此来讨他欢心,掩盖藏在枕头下的东西。
利维斯想,那就给她一个机会,看她接下来会不会让他失望。
他继续藏在暗处窥视着她,像道无处不在的阴影,直到那道身影毫不犹豫地爬上栏杆,看上去对庄园,对他,都没有一点留恋。
嗯。
利维斯心浮气躁地想,他现在必须要去将她抓回来了,也许这一次,她的反应会带给他新的惊喜。
——
尤琳觉得利维斯现在肯定很生气,他甚至不愿意现出人形。
铺天盖地的红色触手拢成一片庞大的阴影朝尤琳整个盖下来,尤琳吓得拔腿就要跑,却被缠住了脚腕,一寸寸往里拽去。
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吞咽,满目的红色像个巨大的盖子罩了下来,将她彻底吞进触手编织的巢穴中。
好在她还没有死。
脚下的地面和四周墙壁都是柔软黏滑的触手,上面肉眼难以辨认的细孔正散发着幽幽红光,像一道道萤火,将空间照亮,化作一间堪比红色的诡异房子将尤琳囚禁其中。
巨大的恐惧下,尤琳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,她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心跳声,感受着无处不在的视线,脑子空白了好几秒,才恍惚地想,她是被利维斯整个生吞了吗?
触手构成的密室寻不到一点离开的缝隙,尤琳全身冰凉发颤,试图找回一点自己的声音:“利维斯?”
身后的触手将她两只手的手腕猛地缠住,算是利维斯的回应。
尤琳短促地惊呼一声,被触手捆住按在了柔软的“地面”。
身下如波涛起伏,她像平躺在一艘海上小船中,心跳声仿佛贴在耳边,尤琳抽神地想,这会不会是利维斯的呼吸?
她便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起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利维斯没有缠上她的身体,只捆住了她的手脚,但尤琳忽然感觉身上不太对劲,她隐约听到什么“呲呲”的声音,像是煤气泄露。
垂眸一看,才发现是她身上的衣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!
卧槽!她真被吞了啊!
腐蚀完衣服是不是就要腐蚀她了啊!
退一万步来说,尤琳最能接受的死法就是安乐死,哪个社畜上班上一半没这样想过,然而当她知道安乐死要花四十万时,瞬间打消了死这个想法。
**,死都死不起。
相应的,她最恐惧的就是被分尸,被活埋,被……社会新闻和悬疑小说看多了是这样的,所以与其说怕死,不如说她怕疼。
一想到马上就要被慢慢腐蚀成一摊烂肉,尤琳当场急了,像个被捆住的弹涂鱼挣扎着,嗓子里仿佛藏了个喇叭,大喊:“等等利维斯!我错了!我是有苦衷的!!”
喊完这句,她的衣服也被腐蚀完了,好在她的皮肉还安然无恙,像是利维斯愿意听她狡辩……不是,解释。
利维斯冰冷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红色温室:“为什么?”
那些闪光的红色小孔就像是利维斯的眼睛,尤琳有些别扭地换了个姿势,勉强挡住一些,才说:“因为我害怕。”
利维斯当然知道她在害怕,却还是故意问:“害怕什么?”
尤琳脑子飞速运转,借口一个个闪过,停在了最后一个:“害怕他们……你的那些傀儡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“他们长得太吓人了……”
她眼里氤氲着一层水光,里面的液体似乎马上就要淌出来,利维斯呼吸重重一抽,忽然想凑上去将它舔干净。
一条触手从面前伸了过来,轻轻蹭过尤琳的眼角。
尤琳身子颤了一下,紧接着内心微微一喜,觉得利维斯大概是被她说动了。
这老怪物这么好骗的吗?怕不是年纪大了,只长身子不长脑。
满室的触手让她有些无所适从,于是她再接再励地说:“利维斯,我想看看你。”
“地面”的呼吸频率大了一些,紧接着,对面的触手壁中缓缓凝出了一个宽肩窄腰的人形。
利维斯眸中的蓝光在一片潮红中格外清晰,尤琳一眼就看见了,像是海面上的灯塔。
触手松开了尤琳的双手。
这里面空间不大,不够一个人站起身,尤琳便坐着,和利维斯面对面。
果然,她虽然不可能一直在这留下,但如果要她短暂待上一段时间,她更愿意天天看着这张脸。
利维斯平日那张傲慢冷漠的面孔在红潮的微光下像是染了几分情/欲,但他表情不变,只有不断起伏的浪潮,代表了他的情绪。
到了这里,尤琳已经确定利维斯不会再吃她了。
只是撒谎撒到底,说不定利维斯真的会把那些皮套都撤掉,这样她就不用每天早上被那两个丑皮套叫起来,而且之后在古堡内的行动也会更自在些。
尤琳咽了口唾沫,在热烈的心跳声中试探地说:“你能撤掉那些家伙吗?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生活,两个人,也可以组成家庭,也可以成为家人。”
利维斯嗓音听上去有点哑,蓝光大盛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烙在她脸上:“我和尤琳,能组成什么家庭?”
像是天真的询问,又像是在试探她的诚意。
尤琳犹豫了几秒,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,她强行平息了一下,当机立断地凑上前去,吻了吻利维斯绷直的唇角。
只是蜻蜓点水,很快收回,她低声说:“夫妻。”
她喉头干涩地滚动了一下,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们可以是夫妻。”
这招对克里奇没用,但对利维斯似乎有着绝对的杀伤力。
刹那间,红色温室剧烈骚动了起来,就像是在地震中的房屋开始摇晃,浪潮也变得更加猛烈,简直像是一场巨大的灾难,任何船只行驶在上面都会被掀翻,更别说尤琳。
她被颠了一下,整个人扑进利维斯的怀里,然后,感觉到了一股和触手相反的触感。
利维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,他的触手们是他意识的化身,是他的一部分。
他可以掌控它们,感知它们,但对于人类形态的“触手”,他对此有些迷茫,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反应,并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。
好像只有尤琳在的时候才会这样。
总之,这是一件超出利维斯理解之外的事,每每都会让他感到焦躁,想要让它尽快平息下来。
可是尤琳在这,它平息不下来。
利维斯有些难受,闭上眼不再看尤琳,好看的眉头郁结地拧成一团。
他的每一道意识都在传递回一个信息,让他想要发疯,想要在这里将尤琳彻底纳入意识的一部分!那些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头疼,无法控制,无法压制,只能通过其它途径去发泄。
其它途径?
触手构成的浪潮重重迭起,利维斯猛地睁开眼,一把抓住了尤琳的手腕抬高,湿冷的吻落在她的腕骨,缓缓往上,到掌心停住。
“尤琳,帮我。”
尤琳不是什么都没看过,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,在她感觉到那道不寻常的触手时,就知道了利维斯的意思。
只是……
她只看过猪跑,没吃过猪肉啊!
她不弄的话会被弄死吗?
对上利维斯的视线,尤琳心里咯噔了一下,觉得那很有可能会是另一种死法。
……没开过荤的老东西就是麻烦。
就像第一次尤琳握住利维斯的触手一样,这次是全然不同的感受,利维斯眼中的瞳孔骤然睁成了明亮的蓝色矩形。
海上的浪潮越来越大,如同创世之初带着狂风骤雨的海面,尤琳被颠得晕头转向,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,只是这浪潮实在太过疯狂,不知过了多久,才在深黑的礁石上撞出一片片银白的浪花。
彼时,尤琳感觉腿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,但那些触手就像是海绵,上面的小孔很快就将其悉数吞没,一点没剩。
尤琳精疲力竭地往后一倒,闭眼前心想这次总算是把老怪物哄好了吧。
“早上好,尤琳。”
尤琳将眼闭得更紧了,生怕又看到两张丑得人眼睛疼的脸。
等等……这声音好像不是蒂奇和艾玛达。
她试探地把眼皮掀开一点,先是看见一大片白净的胸膛,肌肉流畅的线条若隐若现在白色的衬衣下,继而往上,是一张干净漂亮的面容,松散的银白色发丝贴在脸侧,说不出的矜贵慵懒。
深邃平静的蓝色瞳孔中倒映出尤琳呆滞的神情。
尤琳第一眼:帅哥。
第二眼:阎王爷。
不对,换做西方的话来说,应该是撒旦。
利维斯一只手撑着半边身子,另一只手正放在尤琳的腰上,好整以暇地望着她,虽然脸上表情并不明显,但尤琳觉得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利维斯应该是这样抱着她睡了一夜,总是冰凉的身体被暖得有了几分人类的正常温度。
他慢悠悠地又重复了一遍:“早上好,尤琳。”
尤琳磕巴了一下,回应道:“早,早上好,利维斯。”
利维斯伏身,在她唇上轻轻留下一吻。
尤琳怔了一下,说:“这莫非就是传说中……早安吻?”
利维斯点了下头:“这是夫妻该做的事。”
尤琳:“……”
这怪物化人以后学得还真不少。
尤琳想起昨晚自己随口安抚的话,却被利维斯当了真,也不好反驳他,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身份的转换。
心想,如果是这个身份的话,说不定能对他提出一些更加过分的要求。
更过分的要求,能是什么呢——比如给她十个亿然后放她回家。
虽然不一定能回到现实,但只要有钱,在哪都能是家。
这时,利维斯忽然说:“尤琳,送你个礼物。”
尤琳停止傻笑,回过神:“什么?”
利维斯抬起她的一只手,动作如出一辙,尤琳顿时想到昨晚她都用这只手干了什么,以为利维斯又要再来一次,下意识一挣,没挣脱开,反而指间落入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。
尤琳愣了一下,紧接着瞳孔骤然放大,腾的一下从利维斯怀里坐了起来,手指颤抖地抚上落在右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。
那枚蓝宝石跟她的大拇指指甲盖一样大,乍一看有些吓人,尤琳活了二十多年,没想到还有被钱吓到的一天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东西,“是真的吗?”
应该是白问,毕竟利维斯活了这么多年,手里怎么会没点钱。
利维斯从身后环住她。
他好像很喜欢圈住她的这个动作,一只手从尤琳的右手穿过,和她十指相扣,贴在她脸侧,说:“尤琳是妻子,这是戒指。”
他蹭了一下她的脸,又问,“喜欢吗?”
尤琳耳根顿时就麻了,并且顺着脖颈一路往下,过电一样的酥麻蹿遍了她的全身。
她的声调险些失控:“喜、欢。”
利维斯也险些失控,嘴角绷直一瞬,又说:“如果你喜欢,我还有很多。”
尤琳下意识“嗯?”了一声,利维斯忽然将她整个人从床上端了起来,走到窗边。他看着清瘦,力气却大,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抱着尤琳,另一只手朝湖的方向勾了勾。
黑色湖泊像一面剔透的巨大镜面,在利维斯的召唤下扩散出阵阵涟漪,紧接着,一只巨大的暗红色触手从湖中央探了出来,像是电影里远古长颈龙朝天伸长了脖子。
尤琳头皮一炸,看见那只巨大无比的触手朝他们的方向靠了过来,顶端连接在窗前,如同老树伸长的枝干为他们铺路。
利维斯带着尤琳站了上去,触手自动带着他们往湖的方向收回。
尤琳看了眼身下迅速而过的林子,吓得两腿发软,好在利维斯将她抱得很紧才没掉下去。
触手托着他们立在湖水上方,这个角度的湖一眼看去大的有些吓人。
她早就好奇了,这里的湖水为什么是黑色的?
尤琳抓紧了利维斯,嗓音颤抖地问: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利维斯淡声说:“我的体内。”
尤琳:“???”
湖水动荡的幅度变得更大了,简直像个缩小版的海,掀起丈高的黑色潮水。很快尤琳便知道了为什么这个湖是黑的,因为她看到湖面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,就像是一张正在吞食的嘴。
这里果然是利维斯的老巢,他将自己的本体藏在了湖里!这整个湖都是它的身体!
尤琳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,两眼泪汪汪,像个受惊的猫剧烈挣扎着想从利维斯身上逃跑,却被按得更紧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张巨大的嘴吞了进去。
看着自己被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,不到一天,尤琳就体验了两次。
怪物的口腔起初一片漆黑,尤琳只能凭借本能死命缠着利维斯,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利维斯在黑暗中安抚地舔去她眼角的泪,说:“不要害怕尤琳,这里很安全。”
安全个屁,都把我吞了还安全!
尤琳在黑暗中无声地咒骂了一句,发现这里面竟然有充足的氧气可以供她呼吸。
她感觉周围像是蒙了一层玻璃罩子,一切声音都变小了许多,只有强而稳健的心跳充斥着,不多时,面前忽然亮起了一束束明亮的白光,遍布在上方,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子,偶尔还会闪烁两下。
利维斯将尤琳放了下来,脚下是柔软的地面,微微湿润。